坐着火车上北京

列车广播响起《东方红》，火车旅程已在血液里转了弯。上北所有人都成了过客，火车对座的上北老先生忽然说：“我1966年也是这趟车……”话音落在咣当声里，西山的火车轮廓开始生长。碎成半个世纪的上北烟尘。只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火车眼睛。像一条穿行在时光里的上北铁龙。那一刻，火车窗外是上北流动的中国——稻田渐稀，

那趟北上的火车火车，厂房与楼群擦窗而过，上北漆黑中只有桥身震颤。火车平原坦荡如砥，上北

而你知道，火车终点站的字符在电子屏上跳动：北京。真正的抵达并非刹车的瞬间——

是出站时仰头看见的鸽子哨，北方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，电线杆在暮色里弹奏无声的琴弦。

深夜过黄河，

晨光舔亮地平线时，是每个人心里那座不同的城：或许是课本上的天安门，铁轨开始分岔，在每一次铁轨与车轮的撞击中，

在所有向南眺望的起点。一车厢的睡眼忽然睁开。泡面的热气与方言缠绕。山峦由青转褐，下铺的学生翻着故宫导览图，或许是父辈口中的长安街，有人醒来贴着窗，所有人都在奔赴同一个名字——北京。上铺的民工讲起天安门的高度，

车轮还在惯性滑动，你攥紧行囊带——

北京就在下一口呼吸里，或许只是一张寄往远方的明信片。是地铁换乘通道灌进的风，

车厢里，